“看看我们现在的产品线,从高端、中端到低端我们都有具有竞争力的产品。以前并没有达到同步上市,而现在我们可以做到这一点。这就是‘保卫',持续地确保我们在产品上的优势。”潘晓明说。
他另一个创收的方式就是加深渠道。三年前,中国区就开始游说总部进一步投资国内四到六级市场的渠道建设。“我们在渠道上的覆盖率达到过50%,这也是我对总部的承诺。市场很深,这一块做实了还是有很大空间的。”潘晓明说。
PC行业虽然在衰退,但中国市场存在的一个现实状况就是饱和度远低于欧美成熟市场。四到六级市场存在着大量的市场空间,诸如联想这样的OEM厂商已经开始在这个市场上精工细作。
至少在明年,潘晓明保卫的目标依然是“持平”,“这个要求其实挺高的,因为产业一直在往下走。”他现在把很大一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国内几家主要的OEM上,尤其是联想。他曾经是AMD联想业务的负责人,他也同样清楚能和这家PC行业的新晋霸主加强合作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。
重生
但潘晓明还要“默默”地为下一步做准备。在今年5月拿下了微软游戏主机Xbox One的订单之后,AMD已经成为前三大游戏主机厂商的芯片供应商,更早的时候,索尼的Play Station 4和任天堂的Wii U也都宣布了与AMD的合作。
而这三款游戏主机今年的销售近似疯狂。索尼称在Play Station 4开卖的头24小时,美国和加拿大地区的销量就已经达到了100万台;Xbox One在11月上市的九天时间里,销量达到了909132台,微软称它是史上销售速度最快的游戏主机,平均每天的销量为101000台。而就在刚刚过去的圣诞购物季中,亚马逊的数据显示,高峰时段这两款游戏主机每分钟的销量都超过了1000台。
这甚至直接让AMD扭亏为盈。在11月公布的今年Q3财报中,它的运营利润达到了7800万美元,而去年同期的运营亏损是1.24亿美元,上一财季也有2000万美元。
但在2000年中国颁布的《关于开展电子游戏经营场所专项治理的意见》中,明确提出“任何企业、个人不得再从事面向国内的电子游戏设备及其零、附件的生产、销售活动”。
所以,当百视通在9月公布了与微软的合作协议之后,潘晓明的神经一直紧绷着。“上海自贸区解禁之后,我们开始密切关注国家相关政策。”有媒体称如果外国企业愿意在上海自贸区注册,那么他们可以在取得文化相关机构许可之后,在国内市场销售游戏主机
为了迎接这一天,AMD从邓元鋆时代起就开始了与游戏行业的紧密接触。当然,与游戏密不可分的显卡业务是AMD绝对强势的领域,但罗瑞德显然想得更多。“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在游戏主机上赢?一方面,它确实可以增长我们的市场份额,但另一方面,这是我们新蓝海战略的关键一步。”潘晓明称。
“有人说‘得游戏者得天下',和游戏相关的一共有四个元素:游戏开发者、PC、云端和游戏主机。很多开发者都是先基于游戏主机开发,然后把它们移植到PC上。如果我们赢了游戏主机,自然会对另外三个元素产生影响。”
罗瑞德把这些业务归结到了“半定制化的嵌入式解决方案”,简单地讲,之前AMD和Intel相同,都是在做“成衣”,也就是完整的芯片解决方案。
而现在AMD是量体裁衣。“我们发现自己有非常丰富的知识产权,把它们组合起来可以定制很多非常好的解决方案。”潘晓明说,AMD甚至认为这个业务会在未来占到整体收入的一半,“尤其是把游戏主机业务加进去,原来没有它时,嵌入式只占到整体的5%到7%,而今年第三季度这个数字已经达到了20%。”
但是当罗瑞德最初公布这个决定时,并没有多少业内人士看好它的未来。因为相比于传统的芯片制造业务,嵌入式的收益并不高,再加上定制化,这是个出力不讨好的商业模式,Intel从来对这样的利基市场都不屑一顾。
而现实状况是在包括汽车、医疗设备、工业、游戏等细分领域,增长性非常高。“我们在讲环绕计算,你可以看到人与机器的互动程度越来越高。很多东西都是通过手势识别和头像识别,这都需要我们的图像处理技术,我们看到了一个更大的市场。”潘晓明称。
在这个逻辑之下,罗瑞德取消了大部分投入产出比小的项目,并且明确地选择不进入智能手机市场。去年Intel在整个PC行业发起的超极本战争中,AMD也只是战术性地选择跟随。潘晓明说:“如果我们的CEO还是AMD培养出来的人,那么他很难跳出这个圈子,这会让我们失去蓝海里的市场空间。”
AMD正在变得“左右逢源”,它们甚至选择了与ARM合作,开发低功耗的服务器产品,而常规的概念会认为正是因为ARM的崛起,让英特尔和AMD这样的基于X86架构的芯片厂商失去了市场。
潘晓明开始频繁地来往于中国和美国之间,Xbox One有可能入华的消息也让总部有了更多的想法。他把SCBU(半定制业务部门)的办公室放在了北京,在他的眼皮底下。虽然Xbox One还没有在中国正式落地,但北京已经有了100多名工程师参与了为Xbox研发半定制芯片的工作,开始为第二步做准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