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业级AI正迎来转折点。一方面，投资巨大、各方都在积极尝试，另一方面，实现快速部署依然困难重重。问题不在于愿景，也不在于技术，而在于运营模式。

在过去几十年里，交付规模的扩展依赖于人力：投入的人力越多，获得的产出就越大。几乎所有商业模式都建立在这一逻辑之上，但AI改变了这一规则。如今，产出取决于企业的运营模式——团队如何构建并协同各种智能体、如何实施治理、又如何将原始能力转化为可衡量的商业成果。而目前，大多数企业的交付模式，本质上还是为“人力时代”设计的。

不过，业界现在都在追捧一个叫“前线部署工程师（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，FDE）”的新岗位。其实 IBM 一直有这类FDE职位——包括 IBM 院士（Fellows）和杰出工程师（Distinguished Engineers），他们直接嵌入客户项目中，FDE 实际上是将这一做法标准化，变成了一种可复制、可规模化推广的模式。现在，IBM 咨询推出了一套全新的人工智能交付方法—— “前线部署单元（Forward Deployed Units， FDUs）”。FDU 并非专指某个人，而是一个作战单元、工作小组，其结构是：人类专家位于两端，中间是一支由专业智能体构成的“数字员工队伍”，这些智能体在人的指导下，负责处理编码、评估、测试和文档等工作。

人类与数字员工——设计即为一体

这种组合本身就是核心价值所在。一个六人小团队可以完成原本需要三十人团队才能做的工作，而且以更优的经济性实现这一点；同时，这套方法会在每一次交付项目中不断优化。这就是AI成为了真正撬动规模的杠杆，而不只是一个辅助工具。

前线部署单元FDU已经在利雅得航空、雀巢、喜力和培生等企业中投入实际运用，将人工智能从孤立的试点项目推进到大规模生产阶段。目前，我们正在全球范围内部署FDU——从亚太到欧洲再到美国，持续扩展FDU的部署数量。

“前线部署工程师”的兴起——这还只是表象

近年来，“前线部署工程师”（FDE）迅速崛起。在理想状态下，这一角色融合了工程能力、咨询能力与业务专长于一身。他们能够理解问题、设计解决方案，并直接在方案的使用环境中实时将其构建出来。企业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战略，他们需要能将人工智能落地投产的人才。然而，如果只关注这一头衔，则会错失更广泛、更根本的问题。事实上，FDE 的兴起并不是答案，而是一个信号——它表明，技术的交付方式本身必须改变。

真正的问题不在于人才，而在于系统性。没有哪个人能够独自解决数据碎片化、架构复杂、治理要求严苛，以及需要将从构想到生产的周期从“数月”压缩到“数天”这一系列挑战。企业需要的，是一种能将战略、工程与业务情境连接、整合为一个统一系统的新的交付模式，这才是企业破局所在，也是IBM FDU所要实现的核心价值。

每个FDU团队都对真实的业务成果负责。团队由三类角色构成：负责重构业务流程的领域专家、连接战略与执行的架构师，以及负责构建和扩展解决方案的工程师。他们作为客户组织的延伸，与客户团队并肩工作，从根本上改变工作方式。核心在于，FDU团队将人、平台与AI智能体整合为一个统一系统：由人的专业能力定义工作方向，由AI加速工作执行。

为支持这一模式，IBM为FDU建立了专门的技术人才发展通道，并从全球顶尖的工程与技术院校持续引入高质量人才，以确保源源不断地输送最高水准的前线部署人才。

从“项目交付”走向“持续执行”

传统模式将“思考”和“执行”分离：战略制定之后再交付执行，中间大量上下文信息会被丢失。FDU彻底颠覆了这种模式。同一团队既负责设计，也负责构建落地，并且进展以“运行中的系统”衡量，而非以交付物或文档为标尺——这对于持续演进的智能体（Agentic AI）系统尤为关键。因为这类系统需要持续调优、治理以及与真实业务流程融合，其交付不是一次性项目，而是持续性的执行过程。

这正是许多现有方法的短板所在。FDE可以帮助系统启动并运行，但AI的工作并不会在“上线”后就结束。而当交付依赖于个体角色时，系统上线后往往会面临资源撤离的压力，从而在“落地”和“持续运行”之间出现断层。

FDU正是为解决这一落差而设计的。它将解决方案开发、持续运行以及客户能力培养融合进一个统一模型之中，从而不仅在上线之时，更能在整个生命周期持续创造价值。并且，由于客户团队在整个过程中与专家深度并肩工作（而非交付后再进行知识转移），他们也能建立起持久的自主运行、演进和规模化AI的能力。这使得每一个项目，每一次合作既是执行引擎，也是转型加速器。

为什么平台与人才同样重要

派驻团队是必要的，但还不够。要规模化扩展 AI，团队需要一个能够提供速度、一致性与治理能力的共享基础。

在IBM，FDU运行在IBM Consulting Advantage这一AI驱动的交付平台上。该平台提供可复用资产、AI智能体及行业加速器，使交付更快、更可复制，将单点成功转化为企业级的整体价值。团队无需从零开始，而是在一个通用的、可扩展的系统之上持续构建。

能够把资深咨询顾问、FDE 级别的技术人才与 IBM Consulting Advantage 平台三者有机融合于一体的交付模式，是IBM 的独特优势。

AI的下一章，将由“执行力”定义

AI 的下一阶段将不仅仅由模型来定义，更将由“将其转化为持续商业价值的能力”来定义。人们的讨论已经在超越工具与人才，转向交付系统本身。

FDE是这一演进的一部分，但不是全部。真正领先的企业，将把团队、平台与运营模式整合为一个统一系统。

这正是IBM通过FDU所构建的能力。它让企业从“实验”走向“执行”，从而将AI愿景转化为真实、可衡量的业务成果。（作者：Mohamad Ali，IBM咨询高级副总裁兼咨询业务负责人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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