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滔小时候看过一本漫画书《动脑筋爷爷》,里面画着一个红色的直升机,不到10岁的汪滔被深深吸引住了,他希望自己能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直升飞机,跟着他一起旅行。
少年时期,汪滔爱上了航模,16岁那年,因为考试成绩不错,父亲奖励给他一台遥控直升机,欣喜的汪滔马上操纵飞机飞了起来,没想到直升机非常难操控,刚刚飞上天就掉了下来。上大学之后汪滔又摔坏了好几台航模,旋转的螺旋桨叶还在他手上留下了一个疤痕——这既让他萌生了一个想法,“做一个能够自动控制直升机飞行的东西出来”;又似乎是对未来大疆发展方向的警示——直升机太难玩了。
在香港科技大学,汪滔参加了两次机器人大赛,获得香港冠军和亚太区并列第三。毕业设计选定直升机飞控后,他申请到了学校1.8万港币经费,奋斗了5个月,废寝忘食,终于开发出了可以令直升机在空中悬停的飞控系统,但结果和16岁那次差不多:飞机从半空中掉了下来。
这次失败并非全无收获,他引起了机器人研究权威李泽湘教授的注意。李教授引荐汪滔成为自己的研究生,还支持汪滔旷课创业。大疆初创那几年,有时碰到资金问题,李泽湘会伸出援手。如今李泽湘仍挂着大疆董事局主席的头衔,持有的大疆股份价值数以亿计。
跟李教授手中大疆股份的价值一样,世界上大部分事物都在飞速变化,就像一线城市的房价、恋人的心情、深圳的天气??但也有些东西似乎永恒不变,比如“咪咪”,一种味精味儿刺鼻的膨化食品,十年前卖5毛钱一包,现在还是卖5毛。现在,大疆总部的各层楼都有向员工半价供应的零食区,不知道汪滔会不会偶尔去买一包“咪咪”。
倒回10年前,也就是2006年,据一位大疆前员工讲,工作之外,汪滔有时会走出那间位于莲花北村的小区、被大疆当做办公室的民房,去小卖部买包“咪咪”吃。
那间三居室是大疆的第二个办公地点。与比尔·盖茨和乔布斯在车库开始创业的故事类似,26岁、仍在读书的汪滔与两位同学来到深圳,在车公庙舅舅单位一间不足20平米的仓库里创办了大疆。搬到莲花北村,大疆不仅换了办公地点,原班人马只剩下汪滔一个:一起创业的两个同学,一个留学,一个工作,都已脱离大疆。
这时候在汪滔身边的,是他从社会上招聘来的三四位员工,他们分别在大疆工作了一到三年,和汪滔一起研发直升机飞控系统。当时大疆不存在什么商业模式,就是做产品,然后在诸如“我爱模型”这样国内国外的航模爱好者论坛里兜售。汪滔回忆,2006年,大疆的第一个产品卖出了5万元,成本只有1.5万。在两年多时间里,大疆就这样以小作坊的方式运转。
到2008年时,大疆打磨出了XP3.1这款飞控系统,在被装载到传统的直升机模型上后,这款系统可以让模型飞机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,自动在空中悬停。随后,大疆陆续推出了“ACE ONE直升机飞控”、“悟空多旋翼飞控”等多款飞行器控制系统。
汪滔那时候就表现出了与他所欣赏的乔布斯类似的特点:对细节精益求精。雷锋网一篇报道提到了这样一个细节:对一颗螺丝拧的松紧程度,汪滔都有严格的要求,他告诉员工,要用几个手指头拧到什么样的感觉为止。因为当时很多东西是没办法量化的,工具也比较粗糙,力度做不到非常精确,只能靠手来感受。螺丝有时候会松,所以需要加螺丝胶防止松动,但是会有一个问题:如果要拆,螺丝会卡在里面拧不出来。汪滔从香港买了一堆强度不同的螺丝胶,螺丝按照拆的频率,使用不同强度的螺丝胶。拆频不高的螺丝就用中强度的螺丝胶,从来不拆的螺丝就用高强度的螺丝胶,而经常需要拆的就用最弱的螺丝胶。飞控系统上几百颗的螺丝,就是这样一颗一颗地按照不同要求拧上去。